我覺得要教自閉光譜的人,人際互動上有分高精度與低精度時間:
高精度時間為面試等(沒有準時到會有很嚴重後果),低精度時間為與朋友見面等(容許時間的誤差範圍較大,過度的要求準點反而造成雙方的壓力)。
另外,低精度時間考慮到自閉光譜的時間精確度要求較大,因此誤差時間以5~10分鐘為宜。
我覺得要教自閉光譜的人,人際互動上有分高精度與低精度時間:
高精度時間為面試等(沒有準時到會有很嚴重後果),低精度時間為與朋友見面等(容許時間的誤差範圍較大,過度的要求準點反而造成雙方的壓力)。
另外,低精度時間考慮到自閉光譜的時間精確度要求較大,因此誤差時間以5~10分鐘為宜。
自閉光譜的人必須要了解到,神經典型的人(NT),對於自閉光譜所用的字詞沒有那麼敏銳,所以除了神經典型的人(NT),要嘗試講話精確外,自閉光譜的人應該要嘗試接受對方降低講話精度,以便讓神經典型的人得以與自閉光譜溝通(而這個精確程度是神經典型的人與自閉光譜的人共同可以接受的)。
例如,自閉光譜問:現在幾點?
而假設現在時間為:下午五點零二分二十五秒
則建議回答:下午五點零二分(秒忽略,因為秒隨時在變動)
但是,自閉光譜的人我建議應該接受,下午5點到下午5點5分之間的答案
因為除非是飛機或鐵路等需要追求到分的精度以外,5分鐘做的事情很有限,而且若要將時間精確到分,則會花很多時間在「確認時間」上面,反而可能造成時間的浪費。
因此,在確認時間上面,建議以5分鐘做為一個單位。
而這就是與自閉光譜的人降低精確程度的例子。
一但把自閉症視為障礙的狀態拿掉,那別人其實有資格用正常人的標準要求你,因為你自己認為自己是正常人。
比較好的方式應該是將眼神接觸從早療當中移除,將無法看別人的眼睛視為障礙的一部分,要求正常人接納說話時不看別人的眼睛視為自閉症的正常狀態,而不是老是要求自閉症的人在對話時看自閉症的眼睛。
一般人我覺得很難理解,自閉症的人看別人的眼睛是有靈魂出竅般的壓力,這可不是開完笑,強迫自閉症注視別人的眼睛有可能造成情緒崩潰,然後社會又在怪自閉症者時常情緒崩潰?
當然自閉症可能因為固執特性而造成別人困擾,但是如果一般人也不尊重自閉症的人,那何來談互相尊重?
可能跟ASD感官過於敏銳有關,所以我每當看到人的眼神時,會像是看到對方的魂一樣,不僅在對話中反而不知道怎麼回應,因為眼神的非口語訊號太強烈,感覺自己快要靈魂出竅一樣般的壓力,所以講話時注視別人的眼睛所造成的壓力可不是鬧著玩的,嚴重一點甚至會造成ASD meltdown 或shutdown ,造成ASD喪失維護自身安全的能力。
總結一下,我覺得問題在於:部份神經典型的人(NT)往往對ASD欠缺同理心,而這些人往往認為ASD沒有同理心。
而ASD本身,不同理NT的狀況,卻也時常發生。
實際上,同理心必須是雙向的,否則就不是真正的同理。
當然,無論是ASD或是NT,都是社會人群的一部份。
所以,無論是神經多樣性者(ND),或者是神經典型者(NT),都有基本的人權存在。
希望,無論是神經多樣性者(ND),或者是神經典型者(NT),都可以重視到這一點。
在要求ASD適應NT社會的同時,有沒有想到,其實要求ASD說話及聽話時注視人的眼睛,是不是給ASD造成很大的壓力?
同理可知,ASD的固執行為,是不是也給NT造成很大的壓力?
唯有雙方面願意看見彼此,這個社會才比較容易進步。
由於自閉症者的用語有時與他人不同,因此在時間允許下,不應過度注重溝通效率,而忽略了效能(反而造成彼此的誤解,也就是本末倒置)。
神經典型者需要嘗試去理解自閉者的狀態,自閉者也要嘗試理解神經典型者想要表達的是什麼。
倘若自閉者無法透過語言表達,特別是在情緒當下口語表達會有困難,則需使用替代性溝通方式進行。
也就是說,自閉症者在剛開始學習對話時,聽話的人為了確保對話不致發生誤解,必須用自己的話重複一次自閉症者所說的話(比照航空及鐵路溝通模式),而自閉症者在聽別人講話時,亦是如此;等到自閉症者逐漸了解到一般民眾對於文字的用語後,在去取消自閉症者與協助者的複誦程序。
另外,建議不要只一昧要求自閉者放下恐懼。
因為當我感受到不安全、害怕的時候,那樣的感覺是很真實的。而當神經典型的人直接告訴我:「不要害怕、這裡很安全。」卻又不告訴我原因,或是原因沒辦法讓我安穩下來。我一方面會覺得自己的感覺被否定了;另一方面,我也不知道這樣的話到底是不是別有用意,或是更加危險(例如可能是壞人/詐騙集團)。
適合我的環境不見得適合你;適合你的環境不見得適合我。
另外就是我也需要保護我自己,因此不能直接不理會那個內在發出的警訊而不告訴我原因。對於神經典型來說,溝通能力、協調能力也許都比較好,但對於自閉者來說可能相對脆弱,因此這樣的警訊有存在的正當性,所以我無法要求我自己不理會這樣的警訊,裝作一切沒事。
我本身就是透過類似腦袋超速運轉的方式,將一般人的語言轉換成我的號誌語言(早期是如此,現在比較不需要)
另外,因為我的興趣是運輸,而運輸具有在特定時間點要在某地完成某件事情的特性,例如要去銀行辦事情,就一定要在上班日下午三點半前到達銀行,否則會運輸失敗。
所以我是透過觀察人們的運輸需求,來反推人們在想些什麼。
若自閉症的人們,不懂得保護自己(拒絕別人),那長大時容易被有心機的人受害。
我覺得早療除了要教自閉症的人學習社會規範外,更應該讓自閉症的人了解自身的權益及保護自身利益的重要性。
這樣雖然有些功利主義,但是自閉症的人必須了解,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好人,所以保護好自己很重要。
也不是就讓自閉症的人,直接照單全收社交規範,畢竟社交規範不是因為自閉症而設立的。
若社會仍然認為某些社會規範是必要的,例如說話時看對方的眼睛,卻不知道這會造成自閉症的壓力,不斷要求自閉症的人去遵守這種社會化行為,那社會上的尊重基本上是笑話,因為社會上不尊重自閉症的身體自主權。
自閉症的人必須學習,要用較不精確的詞句(也就是通俗詞句),來傳達自己的意思,否則一般人容易聽不懂,造成溝通失敗。
如果有在注意的話,由於自閉症的人通常不知道一般人偽裝的很好,所以不知道一般人仍有shutdown 及meltdown 的情形,只是狀態不一樣,因為一般人習慣在不同角色間做轉換。
而一般人的問題是:自認為masking 能力每個人都有,而且用的很自然,殊不知自閉症使用masking 能力是很耗能的,這就是為什麼自閉症的人很討厭閒聊。
上述狀況容易導致一般人與自閉症的人發生雙向不同理狀況,若未解決,我個人是持比較悲觀的態度。
為什麼呢?因為一般人所建立起的社交規範被一般人所把持了,自己看不到包容性的侷限,所以容易使用不恰當的方式對待別人而自己卻不自知。
這也就是早期ABA的問題,為了要符合一般人的期待,硬是要用負向行為消弱,使其將自閉症改成社會可以接受的樣子(例如強迫自閉症眼神注視,造成自閉症當事人極大的壓力),不過現在似乎有所改善(?)
早期ABA問題若不被社會承認,那麼社會的尊重就是一種諷刺,因為不尊重自閉症當事人的NO,社會既然有Me too運動,應該也有NO的聲音。(畢竟Me too運動也是No運動的一部分,不是嗎?)
這雖然有些爭議,但我覺得自閉症的人傾向看到人與人彼此之間的差異,來靠近對方,而一般人傾向透過類似的狀態來靠近對方,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,而是彼此看事情的方式不同罷了。